母親 第六篇 - 家庭

看著護士小姐在幫媽媽抽痰時

媽媽一動也不動之後

我知道,這遲早會來的分離,已經準備按鈴了

只是,老媽生命力很強

持續的跟死神搏鬥著

大概就是

走的突然,他自己也放不下心吧

之後的一星期左右,依舊很多人陸續來看老媽

我們依然是對於來訪客人必定抱以最燦爛的笑容對待

一起住在加護病房休息室的家屬

各家都有難以啟齒的事情

也都有期待平安出院的親人在加護病房裡頭

其中有個爸爸

他兒子似乎是車禍被送了近來

而就在那個星期的星期六家屬放棄急救

他兒子就這樣走了

在他兒子被宣佈病危的時候

那爸爸還過的非常的堅強

也記得他跟我爸說要看開

甚至到他兒子走後,他老婆還拿了彿經自動播放器給我們

說她們也用不著了,希望我老媽可以好起來

另外一個家庭,似乎是爸爸在裡面急救,而他老婆每天都在加護病房呆著

他老婆行動不方便,所以其實感覺的出來他們家庭情況似乎不是很好

另一個阿伯的女兒,也是在裡頭,跟老爸最好

每天晚上兩個都會去吃飯喝酒

互相解悶,互相聊天.因為工作可以算是同行,所以更有話題講

而他女兒,也是被車撞

昏迷指數現在不知道有沒有好點了

那時候我記得似乎仍就是不太理想

就這樣...那個家屬休息室

每天有笑聲

但是笑聲中都帶著些許哀愁與憂心

互相勉勵成為那邊人彼此間的習慣

說到老媽,那星期他表現的很不好

因為

他越來越腫,眼睛那邊開始有分泌物出現

因為水份無法順利排出

他的水分就乾脆顯現給你看

在他的臉上或在他的胸膛

水水的,水水的,水水的

有水腫過的人都知道那樣子吧

應該不難想像

然後最特別的是

他的腳下開始內藏冷凍裝置

如果你太熱,你可以摸摸我老媽的腳

那應該會暑意全消

清涼無比

他的手指頭末梢

也開始了最流行的煙薰裝

很有效果,因為真的很黑.

至於剛剛提到的眼睛裡頭的分泌物

讓老媽有點像是加菲貓

眼皮半開的看著你

我自從發現以後每次進去就是想盡辦法讓她可以閉上眼睛

但任憑我怎樣努力,加菲貓老媽,依舊是加菲貓老媽.

進去加護病房的事情

除了跟老媽聊天以外,就是做我現在講的事情

除此之外,除了放音樂給老媽聽,我實在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因為她很沉默,就跟我第一天發現她躺在她床上,要她起床吃飯的時候一樣

她一句都不回我

跩的不得了

日覆一日

就這樣,直到那天終於來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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