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了 - 單親

昨天
要回學校的時候
拿了一張只給我看
是離婚協議書
她說她忍不下去了
地下錢莊的人跑到攤位跟她要債

一句話依然沒有說
我照著我從小的習慣
默默的搭火車離開家
事情發生了十幾年從國中到現在要升大四了
我媽也懂我永遠只會把它藏在心底
吵架的時候
我會視為不見往往都只是我妹在一起大呼小叫
心裡頭的想法
四五十歲的人應該會想
終於到了這個地步
她說大伯在國中跟她說等我成年了之後再決定
你們以為這樣是最好的辦法嗎


可惜我錯了
十多年過去了
她只靜靜的跟我說
在這個家24年了
一棟房子一台車子都沒有
如果你以後要怪請找那個人
她說他在找房子她要搬出去住
現在的我覺得家好遠
分了兩個家該回哪一個
爺爺後來打了電話給我欲言又止
好像他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奶奶為了這事情老了很多
從小是她照顧到大
我是他唯一的孫子
現在我討厭回家
不知從何開始
回到家裡從沒開心過

從小家裡做生意
一年到頭都在忙
全家一起出去玩一隻手數的出來
但我腦海還浮現著那時候的畫面
為什麼
不能像過去國小一樣
可以開開心心的回家
我會大聲的講
我考試又考前三名我賽跑又贏了別人
爺爺奶奶又帶我買機器人
他會帶著我一起玩軌道車去跟他一起打保齡球

現在
那些過往的日子
離我好遠好遠
回到家好像只為了拿生活費
拿了就該走
我不想聽到那些事情
好像從來沒發生過
在朋友面前總是要開開心心的過生活
卻不知我心底埋藏這件讓我這輩子讓我睡不著覺天天讓我心煩的事情

或者這樣對我媽是對的選擇
生意永遠是她一肩扛起
反正我早已經沒看在眼裡
舉凡跟他有關係的都有借錢的紀錄
我到現在不知道錢花到何處
女人??賭??喝酒??
好像都有
縱使在市場的人面前我好像都要頭低低為他承擔這一切
隔壁常說要多回來家裡
回到家裡幹麻何必自己往那裡跳
從小我就選擇看不見聽不到
到現在依然如此
我看開了嗎
沒有

我這輩子有兩個媽媽
一個努力一個人賺錢讓我讀書
一個從小帶著我長大
只有過年大家才會硬著頭皮一起吃飯
縱使他做了讓大家都看不過去的事情
奶奶還是會互著他
或許這是她在看不過去的事情

家
現在離我好遠
現在自己仔細想想那是個家嗎
我要回去嗎
我選擇在一個不會想起的地方
試著努力不會想起的度過每一天
甚至我不會再回去
當作一切沒發過
安安靜靜的度過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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