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家對富和尚的支持, 但是po完這一篇之後, 發現還有好多想法沒po出來,
希望能藉著這篇 "朝聖行前說明會", 分享一下我對 sinlge / couple 之間
更具體一點的想法。
如果大家還記得的話, 我自比為遲遲沒有出發的富和尚,
準備著一些什麼, 或是緊抓著一些不願放下的什麼, 所以才導致朝聖之旅無法成行。
我想要談談這些我始終準備不好, 不願準備好, 不願面對, 或是不願放下的東西。
< 從 single 變為 couple 所衍生的問題 >
我在上一篇文章提到過, 我覺得 single 和 couple 之間並不是針鋒相對的,
而比較像是兩種生活的選擇:
一個人自由自在, 偶爾可能會有落單的不便;
兩個人親密地相處, 但意見相左時便很需要花精神解決。
既使如此, 愛情容易給人壓力、要求妥協、令人消耗精神的那一面,
還是讓原本沒有這些問題要煩惱, 過慣了 single 生活的我, 很不想面對。
(逃避現實 XD)
說我懦弱也好, 不負責任也罷, 但是從 single 轉變到 couple 之後所衍生的問題,
對我來說真是大問題。就算遇見了心儀的對象, 但這種衝擊個人價值觀的結構性問題,
還是可以讓我戰意全消。
i 關於自我
對於一個人自在慣的我, 要在一時之間, 把所有的興趣和時間都集中起來,
放在同一個人身上, 實在有點困難, 甚至有些排拒。
我並不排斥親密的人際關係, 但是無法接受自己的生活就這樣被 "全面佔領" 。
我有時覺得談戀愛有點像是把靈魂賣給愛情, 換取那只是 "有機會" 的幸福。
或者是兩個人各自割讓出一些自己, 共同培養一些可以把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回憶。
(當然, 未必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割讓啦, 也可能是 "奉獻", 或是 "捐獻"。
但是那種強烈被佔有, 很難接受單方面收回的特性, 我覺得比較像割讓。)
而一個人身上的愛情, 會不會是有限度的呢?
當人用很多的愛來愛自己的時候, 是不是就沒辦法那麼愛別人了?
如果要很愛很愛一個人, 是不是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愛自己了?
我並不清楚這些問題的正確答案, 但是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呢?
那麼, 應該要來愛誰呢? 我覺得, 當然是自己。
何必捨近求遠? 因為家裡很喜歡旅行, 所以跟著去看過一些歐洲的教堂。
米蘭、梵諦岡、羅馬、威尼斯都看過。
有一次, 母親問我覺得世界上最重要的建築是什麼,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家。"
沒有家, 形體無所歸, 建築再雄偉再關鍵都無法遮風避雨。
不愛自己, 心無所歸, 人再俊美再漂亮, 再體貼再婉約, 終究還是別人。
ii 關於俗氣
就我個人所見, single 和 couple 所面對的問題, 或者說, 思考的結構, 有些不一樣。
single 似乎比較多元。也許是時間相對多, 障礙少,
所以比較能夠自由自在地發展興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樣貌, 但是似乎也比較難找到興趣都相符的玩伴 / 知音。
而 couple 就經常必須處在為對方、為兩人關係著想的狀態。
回家路上買個車輪餅解解饞, 還要想: "他吃飽了嗎? 要不要幫他買? 要不要買給他?"
從最細瑣的生活習慣, 到比較大的生涯規劃, 都必須把另一個人 "算進去"。
從現象上來看, couple 可能因為有過意見的妥協, 看起來就沒有那麼特別。
放眼望去, 每一對都差不多會出現在類似的浪漫地點, 做類似的浪漫活動。
情人節? 當然要送個花囉。
生日? 當然要來個驚喜囉。
他人的眼光也會讓 couple 越來越像 "一般的" couple:
一不小心落單, 親友馬上問起: "你男/女朋友呢?" - 好像非得黏在一起不可
年終一來, 朋友間的話題總是: "你們要去哪兒玩?" - 好像非得像大家一樣狂歡不可
侯文詠在 <親愛的老婆> 有篇關於求婚的種種, 像是他明明覺得拍婚紗照是:
"穿得像洋娃娃, 到中正紀念堂出盡洋相, 然後任人擺佈,
還得交出一堆鈔票給別人的傻事"
但是老婆大人想拍, 所以: 拍。
有人把他們的生辰拿去算, 發現要在清晨六時完成迎娶, 所以大家都很理所當然地
在凌晨起床準備。
凡此把個人格調磨去的種種, 莫此為甚。
我只是不想變成每對都一模一樣的 couple 之一。
iii 關於習慣依賴之後的軟弱
我覺得在面對困難時, single 的背後是懸崖。
你知道自己再沒有沒有別的依靠, 你倒下了就是倒下了,
你不得不振作起來, 堅強地撐下去。
但是 couple 的背後卻是山壁。
很奇怪, 人本來沒有這個山壁倚靠也可以活得好好地,
但很多人有了這座山壁之後, 卻再也沒辦法用自己的雙腿站立。
出發遠行,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 一切了然於胸, 便沒有什麼好感慨的。
但是如果突然冒出親友團送行, 不管熟的, 不熟的, 一面之緣的,
一群人圍上來, 竟然就開始鼻酸捨不得了。
人是否非要孤獨才能堅強?
在人群裡非要軟弱不可?
如果孤獨能讓人堅強, 又何必非要在人群裡變得軟弱?
iv 關於看世界
如果在咖啡廳坐下來, 觀察那些單獨的客人和結伴而來的客人, 氣氛應該不太一樣。
我覺得單獨的客人感覺比較能怡然自得, 自給自足, 不必再向外尋求聆聽和理解。
那是一種充足完整的感覺。
而結伴而來的人們, 多半是只要找個地方落腳, 為的是專心和他們的夥伴溝通。
為求得對方的同情和了解, 他們的心思都在夥伴身上, 至於咖啡廳裝潢如何,
餐點如何, 根本不是那麼重要。當他們的夥伴起身去洗手間,
不得不停止說話後, 他們便顯得不知所措, 臉上的表情像被遺棄了一般。
獨行的客人給我的感覺是開放的。因為沒有一個交談的對象在旁邊,
於是不必把心思花在話題上, 比較能夠主動去發現、去品嚐、去欣賞,
把整個人都投入在環境之中。
我非常珍惜這種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在某件事之中的感覺。
像是音樂會, 我從來就不覺得應該要結伴而行。
更精確地說, 糟糕的夥伴會讓音樂會食之無味。
我實在沒辦法一邊擔心夥伴的情緒反應, 還要一邊聽可能是我最愛的音樂家,
演奏我最喜歡的曲目。
電影, 展覽, 書店等等皆然。
甚至在街道上漫步時, 我也希望能夠隨時進入那種有點陶醉的心情中。
雖然也許是只是隻迷路的兔子, 也許只是雨後乍晴的陽光打在紅色磚牆上,
也許是只是張搞錯了片假平假的日文招牌。
我只是不希望這些生活中或許只算是細微的美好, 因為心裡總是惦念著一個人,
或是陪著他說話, 就這樣空洞地從我面前飄散而去。因為我清楚地知道,
世界上美好的, 不只是一個他。為了一個他, 而失去全世界, 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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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本來還有
< 從single 變為 couple 也不能解決的問題 >
下次有空再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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