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文章頗長)
不知從何開始,母親這個名詞在我的心目中已經惡化成『母侵』
我明明還記得孩提時期,總會窩在她身旁渴求她的母愛
我竟想不起初次對她產生『恐懼、怨恨』的轉折點究竟是什麼事件
出生在台北的我,原以為此生就會在台北過活,當我考上朝陽科大(台中霧峰)時
我既興奮又期待,更不用說我在宿舍看過我父母離開
我當下想法並非『哇,擺脫你們了』
而是走到陽台前,感受那不熟悉的環境,那氣息、陽光、溫度,似乎全都不同以往
那份平和與溫暖,一直存在我的心底
並且我自認非常幸運,我在這個班級遇見一群會玩又會讀書的同學
在這種環境下激發出我一股動力,讓我在隔學期有能力去申請第二個學系衝刺就讀
而悲劇,似乎也從此埋下種子
我記得,我在另一個學系修課時,由於非常想爭取該課程的暑期實習
(只開放給日間部學生),在一連串的自我證明下,讓老師及該系所答應我去插花
在上工第一週沒多久,父母要求我把排班資料影印讓他們得知狀況
我怎樣也沒想到,由於家母對我的排班不滿意,竟請出他身邊的友人出面說情
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這位"友人"扮演什麼角色
只知道他一發文後,我的班表被調動成符合我母親的要求
從那天起,工作環境從上到下,都流傳著『扶不起的阿斗』這種字眼
與我同寢的室友反倒安慰我『沒關係,大不了兩個月很快就過了』
(因此我遇到那些甚至會當面挖苦我的人,我並未出言反擊,畢竟那只會讓自己更不堪)
到我離開這裡,我從來沒聽過她的一句道歉
或許從這個事件開始,我變得無法接受她的"關愛"
在某些行為上也產生轉變,當我在台中(上課、工作、當兵等)時,
我會對這個陌生環境產生極大的熱情,就像台中才是我的故鄉(不論人、事、物都是如此)
不過我一回到"家",我卻是冷漠不已……
尤其當我偶爾回去,看到家裡有父母的長輩朋友,如果是我不熟的
我就只是點點頭笑笑、離開現場;若是我認識的,我就又能表現親近
(這就是不懂人情世故,我承認,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學習)
我出社會的第一份工作(民宿),做了兩年,上司很器重我
但一方面我自知語言能力不足,最大主因是她不滿意公司安排的員工宿舍
她一貫作風便是先對身邊所有的家人、親朋好友抱怨一遍,最後強迫我也得接受
所以,我離開這裡
(也把自己生平第一台買來的車賣了,畢竟回到台北實在沒必要用到車)
(更何況假日不是去補習就是去K書,哪來時間開車四處跑)
當我回到台北工作至今也快兩年
幸運的是,目前這份工作離我家很近,由於我並非正職,因此我能有時間K書
有時還能安排時間運動、做重訓等
不過我發現我在"家"生活的冷漠化愈來愈嚴重
前天下班回家,我又看到我母親的另一批朋友,我同樣點個頭
我媽就講『怎麼連招呼也不會打』
到了晚上,就直接痛批我
『你這款無路用的腳小,也不用出去外面打拼了啦,
連一點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做啥米人』
而我爸為了緩和情緒,把話轉個方向:
『不然這樣好了,你要是以後下班回到家,隱約看到裡面有人就先騎車到處晃晃』
我爸話還沒講完,她便繼續批:『尚好啦,不然我的面子都被你丟光光』
我當下OS:原來那麼多年,妳把自己的孩子當成維持妳面子的工具嗎
(我知道這番理論是氣話,不過我真的無法釋懷)
甚至今晚吃飯,我大姐帶她兩個小孩回來一起用餐
中間過程我沒仔細聽我媽對我大姐講些什麼,唯獨最後一句
『妳千萬不要步上我的後塵,妳要切記,慈母多敗兒』(當下我姪子在旁邊看電視)
我知道,當我考上我要的證照,我會頭也不回離開這個"家"
其實這幾年我是有一點存款,雖然只有半桶金,但除此之外還有股票等
我自知目前還不夠格,所以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拼,而且就算我無法對我媽有一絲親情
但我還有父親,我知道他不會表達感情,不過他總是默默為我付出
我很怕當我離開這個家後,
我會對我爸講
『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她,這輩子當她兒子,我多希望下輩子與她再無瓜葛』
這話不肯說出口,不是怕傷害我的母親
而是我能體會夾在我與我母親之間,我爸要是聽到這番話,他會有多痛苦
至少我無法傷害他,然而,我的這位母侵,我已經無法再將她視為Mother
在我眼裡,她比Monster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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