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愚人節的這天騙騙自己去相信吧 - 家庭

文章可能有點長 請見諒...
對死亡話題有忌諱者 也請← ^^;



其實 父親也不是多麼的惡劣人
有過實體肢體上家暴嗎?
身為小孩沒有 身為伴侶的母親...多少一點吧?


父親應該是用著 逃避 離開了家
小時候開始 會漸漸找不到父親
以前會在學校的聯繫欄中寫監護人的名字與電話
大家都是寫父親為主吧?父親是一家之主的這種傳統

但漸漸因為不論聯絡簿啊 同意書啊 還有甚麼呢
因為覺得每次寫了 但最後都追不到父親的簽名
笨笨性直的自己可能就是只會"連連看"那種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個性
覺得好麻煩 好丟臉 好奇怪 不被重視
於是以後都只寫母親的名字了
表格上一整排的男性名字，突然自己的那欄是女性的名字
起初彆扭...久了也習慣了
(在很後來就的後來是 出意見的其實是自己 母親則尊重幫簽名)


還記得小學時期吧 很怕聽到家裡的電話響
自己是很直的個性...
當對方說要找父親
如果父親真的不在家 回答說不在時會被電話那頭的不知道是誰罵
罵說怎麼可能不在家!人在哪裡!?
或是被問說在哪裡時 只會不知所措地重複不知道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父親在家(但常常都是在日夜顛倒在睡覺) 都會笨笨的說他在
但每次喚他起床接電話 都會先被他罵 一定叫不動醒來接電話
被罵說不會跟對方不在嗎!? ...可是都已經跟對方說過了在啊QxQ
(話說以前的電話好像也沒有保留鍵?....)

慢慢學會裝說不在、不知道的時候 也不再去叫父親了
還很記得是...自己會無助 無奈 又麻木站在那 盯著躺在那的父親
明明人就躺在那，卻要趕緊接起電話不讓它響吵(但又不想接)
小小聲說著他不在 卻被追問到說 明明車子就在!怎麼可能不在!!
這時心臟都會加速恐懼!
為什麼對方知道車子在!!對方在外面嗎!!
然後只能一直說著不知道...不知道...直到對方掛掉電話(笨到不會自己主動掛掉電話)

喔...也有過早期還會說 在家 結果不知道怎麼把人叫醒時
就這樣抓著話筒盯著人 盯著電話 來回盯著....
直到話筒終於傳來嘟嘟嘟聲 不耐煩被掛掉了 才敢把電話掛回去
於是有時也是不願說謊時 就會用放給浪費電話錢的這招

後來應該也是有問過母親 所以母親自己扛起
要孩子一律回不在、不知道耶
沒關係...不用接電話沒關係
然後科技 有B.B.CALL或手機 真是太棒了的發明
家裡的電話響起時 對方漸漸也只是會是找父親以外的人~
不敢接電話這情況 也淡了這害怕的制約反應


家裡是平房
一樓就好像是父親的空間、其他樓層就是剩下的人的空間
他很少上來 我們不敢下去
每天只有上下學時 經過

父親有時候 明明都"到家了"
但卻就自己睡在車上
放鐵門 也從會看一下車子有沒有在家 變成都由母親掌門
基本上就是有種"唯一"的大人-母親回到家 就關鐵門了吧

然後就會演變成半夜...聽到鐵門被開啟的聲音時 都會嚇到 會害怕
代表父親回來了 幾乎都是酒後的父親
不能太大聲 會被罵
或是鐵門的聲音之後 通常就會是母親被怒吼的聲音
是被怒吼 不是吵架
小孩子..要趕緊躲去裝睡(也會真的怕著就睡著) 不要多一個讓母親被罵的藉口

後來父親自己在外面租了套房住
有一陣子母親會帶著孩子去找人(應該是有給鑰匙所以是有可以進去的)
小孩子還只會想說 怎麼會有第二個家啊~
在新空間裡玩 但印象中沒有在那裏遇過父親 都錯過了吧?

後來...後來到底是幾歲的時期了呢?
總之漸漸學會了 有事、需要簽名、需要詢問、需要錢 都是找母親
記憶中 有些不記得父親有沒有住在家裡了?

因為生活互動裡 沒有他的存在好像也沒有差?
每天 開開心心上學 專心讀書
回家只要穿過了一樓(有時人在 多時人是不在的吧)
回到樓上照樣看電視吃飯讀書
父親在不在家 都沒關係
更多不怕說的是 不在比較好 不用膽戰心驚


父親可能有默默修繕著家 應該沒有在貼補家用
他漸漸成為了一個"沒有互動的人"
母親有在工作 自己很零散在假期才有打工 其實沒有很困苦
因為有很好的母親扛著瞞著一切
家裡沒有很大的物慾 也沒有什麼在拿零用錢或紅包之類的習慣


中間好像很多也很少的 可以跳過
不外乎剛好考到外地學校 就此離開家裡 可能半年或一年才回家一次
就像自己總搞不懂曾一起度過童年的表弟 現在到底是高中還大學(印象一直停在國小啊)
父親總是不知道自己畢業沒
親子之間可能真的沒有甚麼戲劇性的衝突、被打 就是....不熟
有幫忙搬過宿舍吧 所以還對自己的孩子的印象是停在大學


到後來畢業了 也因為畢業前直接在外縣市找到了工作就沒有回家
漸漸地又過了幾年
自己一個人搬家、換工作 很習慣了
家裡的人 與 自己 都習慣了以逃避或貼心這樣的一體兩面
不告訴彼此自己的不好之處

房貸問題房權轉移了 身體不好了 換工作了
你不告訴我 我不告訴你的
自私地不聞不問

終於 人老了 人長年紀了
也會被家人罵著說要學會長大、負責 被罵著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不聞不問
(啊...承襲了逃避啊?嗎?)
父親有他的不是之處 但他也病了 開始進出醫院了
回家關心關心吧 至少電話關心關心吧
但是...自己說著無欲無求啊無關無心啊 打回去要說甚麼呢


學不會主動了 對人沒有甚麼堅持
父親打來的話 有空就隨著聊幾句
多數時候打來是在忙 或旁邊有人 就不想多講

然後又漸漸地
開始會在打來時問:甚麼時候要回來啊?
你學校放假了嗎?要回來嗎?
你甚麼時候要回來啊?
不是說要回來嗎?上次說要放假的時候回來啊?


默默想著
從小到大 生活中本來就沒有彼此很久了啊不是嗎?
都過了快八年的在外生活 突然想到要人回去啊?
每年都是只回去一兩次的啊 又不是這次突然沒回去
是還沒到回去的時候啊 放假..每次都是年假那種長假才回去啊 又不是週末

...


然後 會接到說著說著
開始哭的父親會說 你都不回來 你不要爸爸了

可能也多少從母親那知道會搬家、會換工作(印象也從大學轉換成畢業了吧)
哭著哭著接著說了
你不要在外面流浪啊 你回來我養你啊!爸爸養你!


不論是旁邊有沒有人
還是睡到下午都還廢在床上的週末(廢著睡這點一直到現在都很沒自制...)
接到這種電話很多是囧與怒

這是甚麼立場說這種話呢?!

你是一位連開心的時候都不在我身旁的 一個個體罷了
血緣上是父親 但連不親的朋友都會在開心的時候 是在身旁一起笑著
不要說難過的時候了 連開心的時候 平常的時候

都 不在 的一個人啊!?



養我???!! 憑什麼養我?
可能幼時的開始是有支持著家的 可能有默默的修繕著家裡
但是後來的支出都是母親的工作所得吧?還有現在才知道的 好多的親友的幫忙借母親錢
被追著找的電話 被追著按的電鈴
你知道曾經害怕過電話電鈴響嗎?
不敢接電話 有人按電鈴要躲在不被發現的窗戶偷看是認識還不認識的人來了?
貼在玻璃門上的探看模糊人影 很恐怖啊!

學費 全是貸款啊!!
說好存摺放家裡 讓母親可以有空就可以存生活費進來
都會開玩笑說這就像是母親與自己之間的胎盤臍帶
但只說過一兩次就沒說過了
因為沒有 沒有錢存過來
沒關係啊...反正自己物慾低 反正自己選擇自私到外縣市生活
自己賺錢自己花 很自由很自主啊
母親也有很多事要處理 健保什麼的也是母親在支付的
體諒母親 也很多是逃避著故意不知道很多不敢知道的事情
自己養自己 不加諸負資產&負面情緒給家中
不拿 也不給(哈....)
但父親 你說要怎麼養我呢?

在忘了怎麼結束的電話之後 好無奈地笑著哭著啊.......
這麼山盟海誓的情話啊
為什麼這種承諾 不能從深愛的人那第一次聽到 而是要從你的口中被奪走這機會呢
而且是一聽就知道是辦不到的空言
為什麼這句承諾 從此我只要聽到就要想到這件事 而染上悲傷的色彩了呢....
已經夠不堅持、不敢相信人了
這句話也會變成 自己不相信的經典台詞之一嗎?(苦笑)



然後 之前寫到的然後可能都是好幾年的時間在跳
後面這些成年後的然後 其實時距都沒有相差太遠
總之然後 小時候的自己是不願多說家裡的事的
不然就是用 "家裡很自由，不會管太多，由自己作決定的開明家庭"去帶過家庭介紹

一直到後來有幾位可以心談的朋友
似乎有試著說出來 不論是發洩或討論
好像那些過往也不是那麼難堪 難以啟齒
父親哭著的電話 也能夠在說出來之後
在接到這樣的時漸漸變得可以去安撫....
雖然有時不免好像想著 現在是開始當老小孩想要親情了嗎?(此句沒有含太多的諷意)

如果不把父親放在父親的對待標準上
他是個情拙的男人吧 摩羯座
他也是個背負家庭壓力的 不會與人互動的可憐人吧
以前會害怕的權威 因為人衰老了 因為心境轉換了 害怕感稀釋了 威脅感不重了

想要什麼、討厭什麼 將父親稍放在一個可以不用聽話 要求討論再下決定的對象標準
可以用分析道理 用責罵陋習 用朋友自拍或分享美食的方法去互動吧

知道其實父親也會有知錯的反省
很爛的健康之下 可能戒不了菸 但終於因為錯失過孩子的訂婚宴而戒掉了喝酒
好險..好險...終於沒有錯過了結婚宴
啊....在父母拜別上哭了 但宴客時上台接過送花
沒有說多少話 多少表情 但是是高興的吧


今天是愚人節
也是剛百日沒多久....

父親走了 沒有過度的哀傷到無法生活
有很多的哀傷 都是在想著是在哀傷自己還是哀傷父親的這樣的存在?
反覆想著很多事 反覆擁抱著悲傷不放

不只父親的事 也要說不可以把所有原因藉口都歸向父親
但經過好多事的潰爛般社會化之後 變得不相信好多的人、事、物、言語、反應啊,,,,
對於自己變得不能笨笨地去相信一句話也好 又再感到悲傷 抱著悲傷不放

在愚人節的這一天 因著大家開始玩笑著
那...可以也來騙一騙自己嗎?

騙自己相信吧：

父親 用逃避來避免傷害這個家太多
跑去租房子不回家這樣就不會有人找上門 不會有電鈴再響了
跑去買好多好多B.B.CALL和手機不只是為了0元手機划算省錢(X!請容我暗某間黑店)或喜好
這樣可以分散打來家裡的電話
相信他是希望大家有住在一起有回家的感覺 有養家養小孩的心的
只是他能力不足 EQ不足

愚人節這天 騙自己會相信"能騙倒自己去相信這一大段"
反正無從求證了啊 矛盾無文法也好
騙倒自己吧~騙成功自己吧~
催眠?
好想 試著去多相信一些啊 因為已經不相信很多事了
但至少自己還多少相信自己吧(先不論不相信自制力愛睡覺這點 哈)

因為相信而成就一些事情 因為不相信而成就一些事情
後者太悲哀了不是嗎? 也太可惜太膽小了不是嗎?



曾逃避著在外地生活 或到國外散心遊玩
現在雖然處理後事時 有時覺得很煩

但為父親 已經可以說是在"準備讓父親可以出國到另一個世界玩"
遠離了病痛 遠離了矛盾 希望那邊的世界不要太艱辛
之前折的金元寶與蓮花 多變一些自己喜歡的好好在國外玩吧~!
變個IPHONE或許不錯，雖然可能不太會使用 但誰叫你竟然比我還早有了能上網的手機
我到現在都還是笨蛋型手機耶!!!
反正賈柏斯也已經下去了...這是個亂入梗可以忽視沒關係....

開心在那"生活"著或投胎唄
有時候讓自己是開心 別人就能因你是開心的而也開心了



也自私地希望打了這篇文是可以梳理了自己的情緒 Let all go

愚人節快樂
從騙開始 漸漸學會去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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