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親家庭的小孩 - 單親

我們家也是單親小孩

父親在我兩歲的時候因為車禍而去世了

我有兩個弟弟 都跟我只差一歲

在父親去世時候的喪禮上

沒看過媽媽掉眼淚

只有看到媽媽坐著發呆

即使 父親要出殯了

她也沒有哭泣 一滴眼淚都沒有留下

那時候的我只有兩歲 弟弟也才一歲 還需要奶奶餵奶

我只是靠著門 看著坐在門前發呆的媽媽

不知為何 這一幕會這麼深地刻再我的腦海裡

猶如剛剛發生般地清晰

不過

媽媽在爸爸剛過世的前幾天晚上

都會在半夜的時候突然抱起我們三個小孩哭泣

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發生

這也是我那時候看到媽媽第一次哭

媽媽常常對我說

即使我們沒有了爸爸 也要活的很好

也要讓人對我們刮目相看 不要因為我們是單親小孩兒看不起我們

從小媽媽就這樣灌輸我們觀念

然而

也因此 我失去了一生只有一次的童年

媽媽說他跟爸爸有約定 女生就要一定讓他學音樂

所以我從幼稚園小班開始就由媽媽代去上音樂班課程

深怕太晚起不會趕不上別人

甚至 怕環境教育會影響我

還把我送到音樂老師家住 讓我生活在全音樂的環境

不過 這麼小的小孩哪知道這些道理

只在某天下課 媽媽就帶著許多行囊 什麼話也沒說就

就載著我到了某個音樂老師家

一個禮拜媽媽只有星期日會來看我 再我出去玩

星期日下午就會再回到音樂老師家

我記得媽媽把我交給那個音樂老師後 就走人

我在浴室裡面哭了好久 真的哭了很久

感覺真的是孤立無援 很像一個孤兒

之後我都很恨媽媽 討厭媽媽 不諒解媽媽

直到現在長大了才有點釋懷

不過也因此

跟弟弟沒有什麼感情基礎 常常吵架

因為我在國小三年級的時候才搬回家住的

幼稚園中班之後就在別人家住

有換過兩個音樂老師

甚至在其中一個音樂老師家被兩個哥哥欺負

雖然我常常跟媽媽抱怨那段時光

她就說我愛記仇

但是有誰會喜歡被丟棄的感覺

之後國小三年級回家住了

但是一切的環境 竟是如此的陌生

弟弟和媽媽永遠都感情很好 我永遠只是個外來者

弟弟都跟媽媽睡一起 我只能睡在外面的小房間

自己要什麼時候睡都沒有人會關心

常常會睡不著而起床寫作業

根弟弟發生爭執 永遠只有弟弟對

不管怎樣 我都是被打的那一個

常常被媽媽當著第弟的面被處罰

再那個家裡我是最沒有尊嚴的一個

只有阿嬤和姑姑會對我比較好

我常常在想 如果爸爸還在的話

我是不是就可以比較快樂一點 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常常媽媽處罰我的時候 我就會大叫爸爸 爸爸你在哪

媽媽常常都會說 爸爸也不會幫你的 爸爸也是喜歡第弟的

直到高中也是這樣 常常自己感覺自己是孤立無援的

總是常常受到媽媽和第弟的冷潮熱諷

感受不到家的溫暖 有輕生的念頭

真的有人會幫我嗎 有人可以給我依靠嗎

對人生已經沒有了眷戀 自己在黑暗裡啜泣

每當媽媽和第弟很溫馨的時候

我只有沉默的份

媽媽的重男輕女讓我絕望

我會想 爸爸你為什麼會這麼早就丟下我一個人而離開

爸爸你再哪阿 你在哪可以也帶我一起去嗎 我不想要一個人再這

或許

了結也是一種途徑

曾幾何時 家裡變成我最甜蜜的負擔

而且 當媽媽去工作的時候 我只能自己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

只能放任電視吵鬧著

高中的時候 主修老師把我當成是妹妹 因為她也是單親家庭

所以 我們像是朋友 家人又是師生 我畢生難忘的老師

她幫助我很多 唯一一個上課中點費可以欠債的老師

而且多上的鐘點又不加錢 有很看好我 那時候的我

真的為了她很認真 她也是我高中的精神目標

即使 媽媽弟弟對我很苛責 我都可以忍受

因為 至少還有一個把我當作是真正的家人的人

我是個很獨立的小孩 除了錢以外 我都要自己來

媽媽常常說 什麼事情都要靠自己 靠自己才是最實在的

記得國小四年級的時候 某一次我們班代表學校去比賽 回來的時候不到中午

之前有跟媽媽說幾點會到學校 結果 我再學校從接近中午一直等到晚上6點多

媽媽才姍姍的開車來在我 她問我為什麼不打電話給她 為什麼不坐車回家

我只淡淡的說 我不想浪費一塊錢打電話給妳 也不想去座車 要看妳幾點來載我

媽媽說他在睡午覺起來以後才發現一個小孩不見 才記得來載我

或許

人都要經歷一些不完美

變成不完美中的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