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心疼 - 家庭

這不是我自己小家庭的事，簡單說，是上一代的事情牽扯到我這代。

交代一下故事背景：

我媽媽只有一個哥哥（大三歲）和一個妹妹（小兩歲），

算是那個年代生比較少的，可惜問題並沒有比較少。

今天要抒發的是關於我舅舅的事，文長慎入。

我舅舅有兩個兒子，都比我大，我們三個都是我外公外婆顧大的。

我舅舅、舅媽算是樂天派，樂天到幾乎不食人間煙火，

外公還在時，家裡開銷幾乎不需要他們出，伙食、水電、我們的零用錢都是爺爺負責的。

可能因為舅舅是家裡獨子，外公外婆比較疼（或是說拿他沒轍）

舅媽生大表哥時（大我四歲，之後簡稱大哥，），住院和月子錢都是我媽出的。

我上一篇提過，我媽媽個性非常強勢，只有家人是她唯一罩門，

房地產景氣時，外公回大陸，不管誰跟都是我媽出錢（機票和所有支出）。

外公還在時，舅舅舅媽就出了點狀況，

原本兩人都在市場擺攤，比較辛苦，薪水少但至少夠穩定，

後來兩人轉做保險、直銷，然後就陷入了沒錢借錢賺錢還錢的迴圈。

賺了錢拿去買珠寶和名牌衣服，沒錢了再跟鄰居朋友借。

我真的沒看過欠債還有錢去買勞力士錶的人，

嗯，還有超大玉珮、紅寶石、三宅一生的衣服。

外公還在時，舅媽就非常會無中生有、四處碎嘴。

外公過世後，個性軟弱的外婆更是被舅媽耍著玩，

要用的東西被藏起來、房間放的錢被偷拿都是常發生的事。

我舅舅疼老婆，什麼都聽老婆的，常常幫腔和外婆頂嘴。

平常和舅媽一起忤逆外婆，沒錢就我舅舅出面，

外婆疼兒子，不可能不借；但借了又擔心要不回來，只好跟我媽訴苦。

後來因為搬家的事情（另一段故事了）和以上因素，我媽和我舅舅決裂了。

不過我們三個孩子很要好，兩個哥哥一直非常疼我。

有好幾年的時間媽媽和舅舅不說話，過年也不打招呼，到了前兩年才好一點。

舅舅工作一個換一個，現在在家當家庭主夫，舅媽在購物公司的店面上班。

舅媽的薪水付了房租和基本開銷就所剩無幾，大哥開始賺錢後，能幫家裡的他都盡量幫。

最近因為外婆生日快到，媽媽阿姨想說和舅舅一起合送一台電視，

但她們姊妹還是不想親自跟舅舅連絡，叫我請大哥回去問舅舅，有沒有錢一起出。

我大哥一口答應，說舅舅沒錢的話，那部分他出。

他的語氣，百分之九十九我舅舅是沒錢的，但是他決定幫舅舅出。

其實沒有我插嘴的餘地，因為哥哥是自己願意負擔的，

但是想想，覺得非常捨不得，兩個哥哥因為父母的不負責任從懂事之後就吃了很多苦。

我二哥甚至到現在都還不敢把錢放皮夾，因為高中時打工薪水放皮夾都會被舅媽抽走，

從我高三分家到現在，六七年過去了，我舅舅舅媽還是那樣，

上個月我舅舅，五十幾歲的人了，甚至還來跟外婆借五百元。

其實，真的沒有不滿，只是捨不得我的兩個哥哥而已。

當然，也捨不得心太軟被兒子吃死死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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