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照片 - 人際關係

(文長)

剛才看到一些以前的照片
是在某個平台上發表給以前學校攝影成長活動的朋友看的


照片很拙劣,背景是我家房間,
有一張是假髮和夾克被放在床上假裝成人
有一張是我站在房間裡

對現在的我來說那些照片既詭異又沒有價值

當時完全不以為意的家庭環境反映在背景裡面
我家是那種只有一層樓的自己蓋的破房子,
爸爸不工作,靠媽媽擺路邊攤養全家
屋頂還是鐵皮,沒有門鈴,環境也很雜亂

照片裡的背景透出一種社會底層的感覺,
雖然當時的我毫無所感

有一些是自拍照片,做了很多鬼臉
我記得當時之所以想要參加攝影社團
就是想要學著幫自己拍出漂亮的照片

當時剛上高一,
國三時我的外表受到批評,
一直以來我總是說別人加諸在我身上的攻擊和嘲笑讓我難以承受
但是在一剛開始,其實先有自覺的是我自己,
先瞧不起我的外貌的或許也是我自己吧

一直都很認真的在念書,
也覺得自己不是書呆子
後來有機會(忘了契機是什麼)我檢視自己的外表
當時也沒發現自己不好看
只是純粹跟那些正妹長得很不一樣

想要化妝,想要變漂亮
卻沒發現自己本質長得如何這件事

某一次在廁所照著鏡子
從門外經過的男生罵了一句:醜八怪,照什麼鏡子

當下沒有什麼感覺,感覺都是慢慢發酵的
從小我的體育、音樂、美術、考試成績都是最優異的
(當然只是那種工業區的破學校...)
我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在好些部分也是不如人的


後來我的心智慢慢崩毀了,
我討厭看到跟我一樣一直努力念書的書呆子同學,
也討厭看到晚自習卻有同學問我班花的名字是什麼,


我想要證明自己很特別,
我剪破自己的衣服就這樣穿著,而且很久很久沒有洗
我把手指割破,用血在書上寫字

只要考試錯了一題或兩題,我就會讓自己流血
我覺得我應該懲罰自己,因為我錯了那一題兩題,而且我長得很醜

我和受排擠的壞同學混在一起,她教我把單眼皮用膠水黏成雙眼皮。

教務主任把我叫過去,告訴我不要讓課業壓力把自己壓垮
我說我不覺得我有課業壓力。

後來,我做了某件不好的事情
我被記了大過,老師說:妳不要再來學校了。

我休學了,
在基測前的三個月


後來上了高中,
跟國中比起來我正常很多,
但是仍然偏激並且難以接近,
我痛恨自己的單眼皮,只要想到自己長得不好看就會一直哭一直哭

然後就是那些照片的拍攝,
我不懂為什麼我的照片看起來跟那些正妹不一樣,
為什麼顏色是暗咖啡色,為什麼腿露出來就會不好看?

為什麼路上的人要指著我,說我"那麼胖,還敢穿短的出來",
而我回頭時他們一臉竊笑又被發現而嚇到的模樣?
為什麼學姊要說我長得像黑猩猩,為什麼漂亮的同學說我的眼睛很小?
為什麼大家都說我的眼睛長得很噁心?

我沒有發現我膚色太黑,體重也太重,更重要的是我的五官並不好看。

到幾年後的現在,
我學會化妝了,我減了幾公斤,我去縫了雙眼皮。
離上次被嘲笑已經快一年了,
光是沒有被嘲笑這件事情我就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幸福,

國中高中時自己的想法已經變得遙遠而且難以理解,
現在的我上了不錯的學校,花了很多時間和學費學打扮,
也在努力學習和別人相處;
以上那些不過是一些回憶的隨筆,在我的生命裡發生過意義,
現在再回頭去看,也能有更深刻和清醒的體會。


感謝有耐性看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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