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在香港東涌附近,我的手機突然出現了一則簡訊。
一看是你,失聯了大約三個禮拜的你。
裡面寫著,明天你要回法國了,你只想跟我說這一件事情。
我看了,平靜的心裡突然起了波瀾,典型的CCR一段時間然後一方就失聯,
原以為就會這樣下去。
其實要說失聯也不是,只是大概五封簡訊你只會回一封而已。
然後日子久了我也覺得這樣下去沒有意義。
起初我很痛苦,尤其是那時候是我事業最低潮的時候,其實你也知道,
但在陪我過完生日之後你就消失了。
我心裡怨過你,但後來我發現,我的問題依賴誰都無法解決,
於是一邊掙扎一邊前進,一邊心碎一邊嘗試從生活的泥沼爬起。
其實,是要一個月了。
我打了Bon Voyage回給你,然後想想,又撥了電話給你。
想了很久,一如往常的不接,準備要放棄的時候,你接起來了。
一如繼往害羞遲疑的聲音,我們緩緩的聊起來了,
我問你,一輩子都不回來中國了,是伐?
你說,不知道,但十月還必須回來的。
我笑笑,說了我在香港,可能要換工作了,
接著鼻酸了。
心裡還是不捨的,但望著車窗外美好的天氣,心裡突然放開了,
對著你說:
你準備離開了,我想對你說,謝謝。
現在的我明白了你的出現以及離去,希望你未來可以遇到最好的幸福。
你突然也說,很開心遇到我。
接著說道你病了瘦了五公斤,所以過去三周沒有連絡,
然後又說到我未來的新工作,我瀟灑的說,如果確定了可能就離開上海了。
你突然有點不捨的說,一定要離開上海嗎?
我說:有何不可呢?現在的我,哪邊都可以去呀。
終於,我靠我自己的力量爬起來了,好像突然就抖抖身上的塵埃一樣,
把對你的對所有人的負面情緒都抖掉了。
電話結束前你說了,你有我的法國手機,可以隨時跟我聯繫。
我笑笑的說,你也有我的大陸手機,可以隨時跟我聯繫。
掛了電話。
我笑著踏進了夕陽的購物中心裡面,身邊摩肩擦踵的人群。
也許,這就是故事最後的結局,我,可能不會再連繫你,
因為我明白了我們的人生不會有交集,
但在心裡,我確實替你留了一個角落,紀念著我們曾經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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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這樣讓你走,流淚也要讓你走,多麼不捨也要讓你走,唯有讓你這樣走了,
才能完成某種事情,才能從這長長久久無止無盡的悲哀之河中流出。
看著你愈來愈模糊的背影,即將消失在我的視線,我流著淚,努力記住你最後的樣子,
這或許是整個宇宙裡,我們最後的一點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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