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憶以來，我是被媽媽養大的。
除去偶爾在相簿裡看見與奶奶爸爸的合影外，我想不起來
任何一個時刻，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的證據。
但幼年時期我唯一看見父母同住的畫面是，爸爸揪著媽媽
狂打，妹妹在哭泣，而我跑去拿了平時被揍的藤條對著爸
爸怒吼：別打我媽媽！別再打她！
那年，我五歲。
是的，人家總說小孩的記憶是從國小以後開始。
但為甚麼那畫面如此清晰？
以後的某些日子裡，仍然夢見這段回憶。
久了以後也就只當是夢境。
分開的父母照料著我們姊妹倆。
父親節母親節一年年的到來，媽媽全程陪伴著我們，只有在每年一度的
農曆新年，我跟妹妹才會款著行李到爸爸住處與其他親戚「團圓」。
偶爾在註冊的時刻，才會聽見爸爸的消息，他們共同分擔學費，但只有媽媽
獨立撫養著我們。
我沒有羨慕過其他家庭圓滿的同伴們，也沒有自卑過自己的家庭。
年少的自己總是為過年可以拿到雙人份紅包開心不已，妹妹也是。
我總是沾沾自喜的說可以拿到爸爸、媽媽的兩份紅包，而其他同伴不行。
一直到大，爸爸衰老得很快，他越來越常來找我只為了看我生活情形，人老了，
總是會真心想與幸福交流，總是想彌補以前的過錯。
我們姊妹沒有怨過他，一直也愛著他。
只是他在我們心中的份量並沒辦法勝過媽媽。
成長的路上許多人聽見我是單親家庭，總是會疼惜的問我是不是過得幸福，
那疼惜我心領，但那皺眉的表情，對不起，還給你。
我很幸福，因為我在很早以前就學會了珍惜。
失去得太早，就越會去珍惜美好。
眼下的情形很好，爸爸媽媽，儘管你們已經失去愛情與婚姻，
但你們仍擁有我們兩個快樂的女兒。
我愛你們，就這樣到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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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笑聲是一種完美的呻吟，純真地誘惑魔鬼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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