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在收店的時候就和母親起了小小的爭執。
起因是我打算等會出門騎單車,但娘親認為快九點了,
一個女生沒伴陪騎又我選擇的高鐵大道路線偏市郊,
擔心我的安危卻總是用強硬語氣嚷嚷。
我煩躁的回嘴那邊有路燈有往來的車輛,還情緒化的說著,
沒辦法啊,我的工作性質就是這麼晚才能運動啊,我去哪找人陪騎。
還是執拗的牽了單車出門了。
鋒面將來的街道,風迎面撲來,聽著音樂,讓身體沉浸在單純擺動的頻率,
好吧,我承認我還是太衝了。抱歉。
大學畢業後回到家鄉工作再輾轉回到自家工作這幾年,
和母親的關係卻隨著越靠近而齟齬頻頻,我還是愛她的,真的,
只是兩個迥異的靈魂缺乏足夠的轉圜距離。
母親也是愛我的,只是她不懂我,不懂得怎麼愛我,
就像她至今仍無法理解我對一些事物莫名的執著,
不懂我獨立外向個性背後隱藏的渴切與需求,
不懂有時候我只是需要一個逃離世界,大口喘息的片刻。
而我,也固執彆扭的不願解釋。不願和她已根深蒂固的觀念想法抗爭。
高鐵大道是從市區往海線的方向向前延展。
夜風在空曠的地方越顯得急切,遠方的夜幕有幾道閃電,
是快下雨了吧,我不管,
我的公路車和我的身體此刻只追求速度,還有一個人單獨的感覺。
甚麼都不想,也可以甚麼都想,這是我著迷一個人跑步,一個人騎單車,
一個人可以暫時切斷和這世界綿密的連結。只和自己連線。
只有運動中,我不是誰的誰,可以不管誰怎了誰要甚麼誰說了甚麼誰做了甚麼。
只有只有這時候,我可以在心底對我自己告解。
最近晚上睡前在翻潛意識和冥想的書。
我試著學著正向思考,學著相信自己的想望,學著讓心回到學生時代的柔軟,
可是好難,我翻著過去的文章,懷疑著自己過去懂得的怎麼都遺忘了。
人生是不是年輕時看甚麼都簡單,總是想得說得比做的容易呢,
可是我還是好懷念,那個感覺比現在單純的自己啊。
也許,這樣我就可以直率的對在乎的人說出心底話了。
我想,我還是需要多點時間找回我自己。
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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