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與虧欠 - 家庭

從小到大家裏不只一個小孩的家庭
一定常常從小孩口中聽到「偏心」來指責父母
小從蛋糕分三塊就是會有大有小，拿到小的就會說父母偏心
大到自我感知「覺得」因為父母這樣那樣，所以偏心某一個人


自小到現在也許是家中老么，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可能因為我長得可愛，和兄姐有年齡差距，懂事的早
也對別人給予的愛容易在心中放大

但是身為老大的姊姊卻常覺得父母比較愛哥哥，因為他是男的
然後除了愛哥哥以外還太寵我，我跟哥哥不明不白背上了原罪
導致姊姊內心劇場演變成「爹不疼娘不愛」孩子

熟不知我跟哥哥都覺得強勢的父親根本就是對她百般容忍
對於內心有疑問就憋不住的我來說
一定是用老么招式迂迴詢問：為甚麼對姊姊比較特別

結果得到一個令我傻眼的答案：虧欠

有什麼好虧欠的？

原來父親覺得，沒有生給姊姊一個聰明的腦袋是他的錯
所以我國中的時候跟姊姊吵架被父親獨自帶到二樓客廳
嚴正的叫我多多包容姊姊，不要跟她吵，凡事讓她一點，因為她就是這樣

比姊姊小五歲的我，原來要禮讓一個心智年齡應該比我還成熟的大人
當時的不滿讓我逐漸疏離姊姊，反正她也不是好相處的人
和姊姊一直到我上大學以後才漸漸比較常聊天

沒想到這分愧疚感時至今日還留在父親心中

所以我跟哥哥做和姊姊同樣的事會惹得脾氣不好的父親破口大罵
然後姊姊還會在旁邊讚聲，對～罵的好，事後再補你一槍
可是姊姊自己不自覺做出同樣的事父親只是自己生悶氣
倒楣的是我跟哥哥，因為只要再有一點小差錯父親的憤怒就會傾瀉而下

最近父親嚐到苦果了
姊姊和他大吵一架
他也只不過用平常對我跟哥哥的說話方式回應
引來了姊姊兩個禮拜住同個家卻不肯打招呼說話的冷戰
哥哥只給了父親四個字：咎由自取

因為現在只有我不住家裏，所以沒參與到這場戰爭
和母親哥哥通完電話才知道因為在勸有中風史的父親時
說了句：姊姊就是這樣，你不要跟她計較，她就是白目
被偷偷躲在旁邊偷聽的姊姊聽到
於是對全家人不理不睬，當家裏是旅館兼供餐

和媽媽哥哥通電話一起同仇敵愾
還要時不時接姊姊的電話聊別的事
最後還要用最婉轉的語氣和父親溝通聊天

下午才跟父親通完電話，晚上母親就打電話來了
問我到底跟父親說了什麼
然後就講到哥哥對這整件事的看法
我就跟母親說了父親對姊姊有愧疚這件事
母親聽了也大吃一驚
想了想以後跟我說
其實三個孩子裡她也對哥哥懷有愧疚
只因為哥哥是早產兒
她怪自己當時沒能好好保護自己，也氣父親當時的不在乎

好啦好啦
老么最難為了
中午還要打電話跟哥哥說母親也覺得虧欠他這件事
原來
真的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在這裡阿～

這整件事到目前為止只有姊姊一個人完全蒙在鼓裡
至今身為人人好的老么跟各有脾氣的家人
還沒有人找到可以跟姊姊溝通的方式
有時候真的很想揍她兩拳，看看她到底腦袋裡裝了什麼

老么真的很辛苦阿（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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